*刊于《诗刊》上半月刊2008年8期

*原载《绿风》2004年2期

*原载《诗刊》下半月刊2007年5期

*选入《星星诗刊》主编《中国2007年度诗歌精选》

*应雪绒花之意， 帖上《大别山诗刊》上的一组诗。
    

 ——对《大别山诗刊》的印象

                                     ·蔡启发/秋水之舸

    今年5月12日下午我收到了《大别山诗刊》创刊总第二期。我独坐办公室乘兴翻读着和欣赏着，这册诗刊确实是在我的意料之外，从总体上看，也确实可以称得上一个精品工程。同是这天下午2时28分，四川的汶川发生了大地震，我是在下班回到家里大约是6点左右的新闻里得知的。凝固的时间，悲惨的消息纷至沓来，在接下来的日子几乎带给我的震惊和悲伤，每当观看新闻时，眼睛里总是含着泪水。这段时间，迫使我没有心思顾及这册喜欢的诗刊。才到这几天，让我回过头来重新作了阅读。

    我一直认为革命圣地大别山是刚强的，甚至是伟大的，用这样一座山来做诗刊名，让我看出主编碧宇的良苦用心，就是那种：大别山的刚劲不阿，丰源之水的坚忍不拔，她是在用心血灌溉着山脚下养育她的这片土地上的诗歌谷粒。这种厚爱下的独有策划，也就注定了火热出笼的《大别山诗刊》交汇出秀气和神气，孕生成“山水神秀的大气之美”。也就是我所阅读的总体认知：湖色神韵诗作证，轻歌情恋意纷呈；先锋时转刻当特别，诗人在线布方阵。我想，每一位读到这本诗刊的人，都会和我一样爱不悉手，并且打从心底里发出赞美！

    A、湖色神韵诗作证

    碧宇的《丰源湖》组诗我曾以一位水利人的视角作了解读，这次重读感到特别亲切。她这样深切说：“为了河畔的金柳，为了那些激情的日子/为了今年的深秋和明年的阳春/为了这悠悠碧水和绿宝石般的青峰/为了这辽远湖月色，请允许我走近您/美丽而富绕的大别山走出的清秀女子/我的母亲我的丰源湖/我要俯伏在您的胸脯上，把心声倾诉/而此刻，我正陶醉在您柔情似水的眼波中”（《为了这辽远的湖月色》）。这是《丰源湖》组诗的开篇诗，一往情深的抒情，唱出大别山女儿对母亲的敬畏与感恩，像“悠悠碧水”令“金柳”在深秋里也过着激情的日子，“绿宝石般”的“青峰”在“湖月色”里显得格外清秀，“俯伏”倾听湖波，又使人在“柔情似水”中“陶醉”。除此，她在《你的心中只有满湖的风光》中的“多少次来看丰源湖，白云是否记得/湖中的鸟影，印入你的微澜/它们多么惬意悠闲”；碧宇的这些诗都在印证着丰源湖的湖色神韵。她的《玻璃一样的天空》、《我听见了湖水与水草的谈话》、《斜晖中的丰源湖》以及“望、梦、题、赴、恋、游、观” 《丰源湖》，这些诗歌词语的集中表达，无疑就是切换出诗的情愫忽闪出永恒，秀气和神气交相辉映，进一步来见证着丰源湖的湖色神韵。为此，在这里请允许我再重复一次：丰湖之水清如碧，宇洁玉波池环翠。《丰源湖》水利的赞歌，一字字笔触细腻，一行行轻灵生动，诗人形神兼备的独到吟唱，柔情波荡跌宕起伏。

    也可想而知，身为主编的碧宇，对于生命意识的思考，是建立在人与自然和谐的基础上，达到共荣生存。我在重读碧宇的诗中，弥补了上次阅读的遗珠之憾，也再次发现了新的诗歌境界，“那是诗人与读者之间的心有灵犀（谢幕语）”。那种碧水、青山、蓝天下的沁人心脾，也一一为那《丰源湖》的湖色神韵作着诗性诠释。

   B、轻歌情恋意纷呈

    在这期《大别山诗刊》里，可以看出王晓琴的诗歌重量。她在创作谈中这样说：“在你的镜头前，我总是很美/很美的我其实在你的心里/你忽略了我的弱点/像雨点落进了泥土生长新绿/你注视我的优点，迷幻就是芍药/开的一如牡丹盛大和富有”。确实一语道出王晓琴的自信与坚定，读她的诗真是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动人而美丽。她在《关于“浅显”》中说：“如果，你的脚还踩在土地上/那么，春天的播种/只需要/一板锹和一犁铧的深度/……足以让大地金黄/灿烂成太阳”；如此轻歌浅唱，唱出那种只有“一板锹和一犁铧的深度”，就会使“大地金黄”“成太阳”的自信与大气。她在《天地之恋》中说：“多么清醒地知道，你/冰清玉洁的温柔/我愿在你的怀抱/洗净铅华/饮天山血水如鸠”；如此情恋表白，神气十足令人像在《跳一曲酒醉的探戈》；她在《大雁塔，意象纷呈》中说：“那是傍晚时分，霓棠羽衣扯满天霞彩/款款，和乐/沿着长长的丝绸西出阳关/……漫长的路，踏着丝绸/仍然，踽踽，踩着一行骆驼/塔，在光影里一再拉着长度”；如此斑澜的剪影，让“我听到了又没有听清/一批意象走进、走出、走出、走进”似的纷呈着和淀放着，并像镜头前的美丽。

    另外，“寿州四杰”中的高峰、樊子、鹏子、熊德志等诗人的诗都见证着“寿州诗群”的崛起，也代表着汉语乡村诗歌“轻歌情恋意纷呈”。著名诗人江耶在“对寿州诗群生态考察的报告”一文中有这样的描述：“对对寿州诗群的接触是从高峰开始的”，“这个地域有着中国典型的诗意气候”，“从对寿州诗群的诗作中我们仍然能感觉到这样从容的气息”。“即使这些纯粹自然意象，土地上的平凡物体，竞然也进入了诗歌......”

     C、先锋时刻当特别

    当你翻到《大别山诗刊》第22页的时候，“先锋时刻”欣然映在眼里，这里云集着六位当代著名诗人。有称得上诗坛大腕的晓音、老巢、陈衍强，有活跃在诗坛上的唐力、梁积林，云抱是在网络上颇具影响的资深诗人，这些诗人的作品具有先锋性、前卫性、探索性，受到诗坛和诗人们的广泛关注与追捧。

   《女子诗报》主编晓音在诗中说：“就那么一下，你就开了/开得是那么的红，开得是那么的艳/就像岗上的那些铺在草地上的牛羊/放肆、浅薄并且淫荡//那些和羊一样铺满岗子的男人啊/在花开的季节应该放下猎枪/像爱护花朵一样的，好好爱女人一场”。晓音是“先锋时刻”中唯一的一员“杨门女将”，看似平常的晓音她是在对那《罂粟花开》时，发出了时代的强音。我们都知道，罂粟花虽然好看，但它是一种被禁止种养的花草，在晓音看来，“我在梦中盛开的罂粟花朵/一朵一朵的照亮”，而且渐渐远去……，诗歌的前卫意识借梦言愁, 已经到了先锋时刻，同时，又反诘、反省地警醒着世人。

   《诗歌月刊·下半月刊》执行主编老巢，他在《北京要是四季如春我就去死》中说：“习惯在北京过冬。比我老家冷/雪天更堵车，比步行还慢/车里听老歌，车外是液态的/我的心放进去，像一张白纸/渐映出图和面孔：与青春相关”。我想作为老巢，用这样简单明了的文字，而且不作任何修饰的诗歌语言，他是在真情告诉人们要是北京一年四季都一样了，如果“我的首都。像毒药穿肠而过/找到信任爱和死亡的时光”，如果那个红彤彤的“太阳在自己梦里一样反动”了，世界不就都反了，我们活着那还有什意义呢？“水至清则无鱼”啊。北京的生存环境的忧患，就是诗人的割骨之痛。所谓，先锋时刻，用他自己的话说：“信手一指，便有时刻凝结成‘冰’赶在它们尚没融化之前，用文字记录成篇，俗名叫‘诗’。阅读自己和被自己阅读构成我日常生活的进与出，迄今为止我还没有找到比文字更适合栖居的老巢”。

    陈衍强总是给人留下笑相一副，这位云南彝良县文联主席，诗歌的触探一直伸向现实；他在《再写母亲》中说：“每次她从老远的乡下来县城/都要给我背点洋芋  南瓜  海椒/其实这些东西/我花10块钱  就可在街上买1袋/不是我嫌它们太乡土和廉价/我是心疼她那么大年纪/进城看儿子还要加重负担/我也知道  除了这些/她再也拿不出别的慈爱/所以  它们比黄金还珍贵”。这个中国最基层的主席，他对母亲的孝道选择了自己独特的方式，感恩母亲已经到了身子骨里，一种看似简单实则不然的回报，在他的“心里才不太愧疚和凄凉”。衍强对时下的“忧伤”是没有“空虚”的，因为炎凉成为气候，他不相信“还成为世态”。我曾说他的诗堪称语录让我喜欢到上隐的程度，或者是“一个洋芋  一个南瓜  一个海椒”般的扑实，焕发着“老实和善良的光辉”。

    唐力是“先锋时刻”中最年轻的一位，我最早阅读和认知是吴海歌先生主编的《大风》诗刊上，后来看他是节节攀升走进青春诗会，甚至走到诗刊社，彰显出诗歌魅力，真是后生可畏耶。他在《大地之弦》中说：“荷锄之人正在弹奏大地之弦。他走在/纵横的阡陌上，他是流动的，更像一枚音符/在广阔的空间里，他的弹奏从脚尖开始/他摒弃了手，摒弃了优雅，因而他/获得了更深沉的力/……凝止为树木深刻的纹理/……在世界的边缘，像最后的一枚音符”。这是一曲擂动山河的“大地之弦”，“在地平线上”诗歌的力量所到达的地方，一切的孤独和伤痛都被一扫而光。“像闪电驾驭的马群炸开”，“颤栗和恐惧”。而“熊熊的炼狱：一篷烈火”使 “隔世的痛楚，守夜人的孤独”，“在睡梦中疼醒，以覆灭寻求新生”。更是人类命运的《弹奏》，生命的交响。

    甘肃山丹县的文联副主席梁积林是位才华横溢的西北诗人，他确实很早就被公认为“中间代”，读他的《西圣地》仿佛让人走进河西大地，边塞的风雨浸蚀总使他的诗歌有一种刻骨的原住民姿态。“远远地望过去/雪塬上的那人，像一根时间的秒针/在冷风中摆动/我在痴迷于左侧土岸上的一群乌鸦/它们起落不止地飞动着/叫声，像是撕破了这片寂静后/胡乱飘舞的碎屑/一阵吱咛的响动中/我看清了那人，是一个弹毛匠，背着弹弓/向下河村的方向匆匆而行”。我跟从诗句像一同《走过雪塬》，诗中联想那“西圣地”的空旷与寂寥，宁静致远的心境，像被一群乌鸦撕破，那个弹毛人行迹匆匆消失在浑顿之中，诗人的悲情仿佛在风中摇摆。

    在中国科技大学人文学院办公室工作的诗人云抱，虽然从事过不同的职业，但在业余生活中主要钟情于网络和活跃于论坛上。他在《时光书》中说：“命运就是一艘风雨飘摇的破船，而我，有幸成了它的一张帆”。一语道出了岁月的流年，活着的不易和人生的艰难。“当我决定，要把自己坐成忧伤的角落/你就走了过来，用你温热的手告诉我/波澜壮阔，枝头上那些不肯飘离的秋叶/这是一种时光对另一一种时光的思慕/而你选择了转身，留下一地白露为霜的枯黄”。诗人“咀嚼往事”的沮丧，也不能使“时光可以倒流”，这种至理入情的诗歌写真，淋漓尽致地表现着人性之美。

     D、诗人在线布方阵

    吴玲的诗正如她所说的一样，表现出了“对知识的渴求，对一切美好事物的热爱，对社会低层劳动者的同情。在此，我还要补上一句：有着知识女性的清纯和温情。她写《父亲》：“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三十多年的光阴啊/我的脐带仍浸着你血液的曙色/只要我洞穿你出生的秘密/父亲，带着终生不愈的胎痕/我毫无预谋地长成你的模样/……以及对美的崇敬”。她对父亲的感恩，不是空口说白话，而是选择自己感悟的方式，作着诗性的描述、证词与那种亲情的血肉关系。

    重庆子衣是网络诗坛与纸质诗刊两手抓，两手都发展的诗人，尤其是写得一手好评论，我十分欣赏她的多才多艺。她说：“让文字见证生命的繁茂与凋伤”。这种固有的追求，折射出了她的这个《我的诗观》：“离开深奥。词语撕下面具/裸露真实的心愿/你说果肉才是生活的重点/我不再顾及看客们的风霜刀剑/道路是弯曲的，但我宁愿做一块直尺/以最初的距离抵达终点。你看/我就是不愿饶舌。不愿/被枝巧玩弄，甚至陷害”。子衣的诗观裸露了她真实的完美心愿，“不愿饶舌”“甚至陷害”，她严谨的态度隐藏着对诗歌的敬畏。她的“抒情”、她的“承认”、她的“梦”，她的“喜欢”、她的“贪婪”、她“就是这样的傻女人”。

    苏黎的诗有着浅表性的深度，她《想一个人》是：“一只词语的大手/伸进你的身体/从静中，掏出/不静//想一个人，就是/此在，与彼在的/对立//一个人怎样才能迅速成为往事”。我想，苏黎的诗歌大手一旦伸谁的身体里，都会被掏尽词语，掏出热扑扑的心。炽烈的诗情，谁都会被击倒在她的意境里，我们只有趁其不防，窃取“一束光芒/在河滩上饮水”。或许这样，才不被俘掳，去作暂时的逍遥与神圣。

    馨怡轻舞，一看这个笔名让人感觉到《灵魂的颜色》般的迷人，读她的诗真是如此：“你冷傲的孤独的曼妙地自由的……/如昼夜里天堂梦游张开的翅膀，像一曲高涛炫幻的尘世/或明或暗的断曲。犹如飞天沙漠里迷蒙的小/回香，穿透里环绕。/魂灵啊，常于天地间映射出小冷大冷或小热和大热。/魔咒般指给日子：一些冷的，或暖的色调/——一半圣贤，一半魔鬼”。诗中精神的释放于情于理，寄托到了心灵的深处。无论是怎么说，《我的黑豹》总在《纸调》中，漂泊于异乡，在久已的《暗疾》里《杳然》寻思到那些《暗香》，文字的驾驭带着环绕声、立体感，是“如此的美，美的动人”。

    田斌的诗如《小东风悠悠地吹》，一直吹到《岔口》，吹得《阳台上的迎春花》儿开，给人以回味，给人以启迪。溪边芳草、邬云、沈河、汪抒、鲁川、木易沉香、南岩、星儿叶子等的诗都有新的视角和发现。当代大诗人陈有才真是太有才了，他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以“民歌大王”著称，现在的他仍宝刀不老，笔耕不辍。读他的诗我发现了显明的乡土意识和地域特色，其生活积淀深厚，人生阅历丰富，喜欢读他的诗，是他的诗伴随我长大，给了我坐标的指向。当代著名诗人祝凤鸣是当代中国乡村诗歌的代表者，也是原《诗歌报》的见证人。他的诗有着内向的力量，给人以神秘和神圣，留有完美的旷瞻。其他诸如《短诗三十六家》、《六安方阵》、《古体新韵》等都有不少好的诗，都值得一读。在诗歌理论中，著名诗人诗评家谢幕先生的评论让人学到了知识。《丁芒文集》我的书架上早就珍藏，这次给了我重新学习的机会，可谓是温故而知新。寒山石先生对唐淑婷微型诗的赏析，把小诗的抒情扩大到了无限的美，从中概括出了五种美境，足见一位业余诗论家的敏感和睿智。唐淑婷的微型诗集我的案头也有收藏，是山石兄的赏析论文帮助与加深了我对唐淑婷诗的理解。我与山石隔山隔水，但与他还是隔行业中的同行，无论是工作还是为诗为文都得向他请教。北残点评王瀚伟微型诗，可以说是诗与文俱佳，小中见大也看出理论功夫。

    湖色神韵诗作证，轻歌情恋意纷呈；先锋时刻当特别，诗人在线布方阵。刚强的山，柔情的水。大别山与丰源湖，交响出“山水神秀的大气之美”，这是我阅读《大别山诗刊》留下的印象。当然，我的这些罗咧也只是《大别山诗刊》喜采的花朵, 所提及到的诗歌与诗人更是皮毛之谈，不当之处还望碧宇主编及诗歌界的朋友指正。最后，我想在这里再次引用主编碧宇的诗句作为本文的结束语：

    为了河畔的金柳，为了那些激情的日子

    为了今年的深秋和明年的阳春

    为了这悠悠碧水和绿宝石的青峰

    为了这辽远的湖月色，请允许我走近您......

                  2008年5月15日

    ——徐红诗歌小议
    

        梁积林
    
    
    
    在网络和很多刊物上一次次地读到徐红的诗歌，恰如置于山间、草地的一间木屋的木门被微风推拉着吱咛吱咛地响着。挂云的山蚰，“无我，忘我。我在”，“澄明的时刻”飞过“一只斑鸠”。
    诗歌可以是一次情感的仲裁，或者一次事件的情感性仲裁。且具有自身的权威性，她总是以一种冷峻和纯粹无私的方式认知着，她可以使“一只笨乌鸦”“呆着就让它呆着”；也可以使“一个水一样的女子”“发光”“携带着一筐火焰”；她可以使内心的“火焰，留在寂寞之水里”，“然后慢慢返青”；也可以使身体的杯子里溢出“细小的尖叫”的“幸福”……当然，这也取决于女诗人徐红对情感的励炼以及多方位的探究而返朴于自己的聪明和灵动所决定的。
    徐红诗歌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意境的深远淡化；淡化到模糊乃至陌生的让人迷茫时而后突然蓦然回首，回味无穷。她的许多诗画面感都特别强。她到过新疆、西藏、甘肃、青海等西地，把她感受到的深入、浸透，然后呈现出来“沐浴我们的纯洁我已经等了很久”这样与西域场景可靠地相互依存的一种信赖关系。
    
    我只想离开这些水，
    离开这岸，
    离开我自己。
    
    这些河滩的石头一动不动。
    这些山谷很幽深。
    
    七月，这些草，这些水绿得耀眼，
    它们几乎融化了我体内的全部积雪
    
    第一次看到这首诗是在徐红的博客上，对于我这个一向阅读苛刻的人来说，一下被诗中的新颖和逾越所吸引。不难看出，徐红观察世界和转换的能力，在当下诗坛诸多意像的类同和语言的相互摹仿中，徐红在实践着属于自我的一种实验和超越，她的专注至于对一个词语的对峙，以至于“这些水绿得耀眼，它们几乎融化了我体内的全部积雪”。她在保持冷静的时候，又能大胆地臆造心灵的对应，敢于把水火不相容的一束“火焰，留在寂寞之水里”。她可以把大家共视的一个词语或者一点点情分经过她自身的诗歌素养的灵巧打掂，使人大吃一惊，而她自己甚至诡疑而俏皮的一笑“把自己溶解掉”，“天黑了。除了你，它们都找不到我”。不管徐红原初写这首诗中“你”的所指，我在这里宁愿说成是对她诗歌通透了的阅读者……我们甚至看到了她“躲在云层里的羞涩”。尽管女诗人徐红温润地掌控着诗句的每一点轻重，但有时她也会拗不过诗歌中蕴藏力量的冲突而情感压抑的瞬间会不由自主地“沦陷”于说不出的“心碎”。——对，也许这就是表达力的又一次驱使。
    
    “它割伤了我的手指。”
    嘘，要小声一点。
    要轻一点。要轻拿轻放。
    
    在徐红的诗中，能够感受到一种无时不在的呵护，其固有的魅力在于她对每个词语的“轻拿轻放”，温存地吹上一口清气，用心灵擦拭。
    沉默的力量可以抵消强大的喧嚣。嘘，要小声一点。小心惊醒徐红诗歌里水中的火焰。
    
    
    2008-4-18